老柴没能“听懂”勃拉姆斯
很多乐迷朋友都有体会――勃拉姆斯并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作曲家,而是需要“温火慢炖”,随后方显“历久弥香”。他的音乐表述往往迂回繁复,又远离炫技性的华丽和辉煌,乐音行进中还不时陷入笨拙和淤积(尤其是勃氏早年作品),凡此种种都很难让人迅即与勃氏“一见钟情”……
很多乐迷朋友都有体会――勃拉姆斯并不是那种“人见人爱”的作曲家,而是需要“温火慢炖”,随后方显“历久弥香”。他的音乐表述往往迂回繁复,又远离炫技性的华丽和辉煌,乐音行进中还不时陷入笨拙和淤积(尤其是勃氏早年作品),凡此种种都很难让人迅即与勃氏“一见钟情”……
本文节选自余华的音乐随笔集《高潮》。余华在书中称,勃拉姆斯是一个严肃地行走在荒漠之中的苦行僧。让我们通过这篇美文走近勃拉姆斯和那个不属于他的时代……
相比日本人对于二战时犯下的种种罪行三缄其口,大洋彼岸的欧洲,这些年来时常有反思战争的影片面世,例如2002年波兰斯基执导的《钢琴师》,以及2011年德国导演罗森穆勒的《神童》(Wunderkinder)。两部影片均以“音乐”为切入点,前者讲述犹太钢琴家被纳粹军官追捕而流离颠沛的悲剧……
听勃拉姆斯,仍需像听贝多芬一样正襟危坐,尽管他已经柔化了不少,但严肃的面容依旧。除此之外,还需清空自我,不置前提,才可以层层递进地听进去。勃拉姆斯的情感,因为充满纠缠之影而异常动人。他继承了贝多芬,但多了挣扎与悲痛。
勃拉姆斯这一次终于没有让音乐结束在渐弱的迷茫中,他省去了呈示部的重奏,甚至省去了奏鸣曲式中的展开部,让乐曲的主部主题和副部主题直接再现,并将音乐推向了光辉灿烂胜利辉煌的尾声,最终契合了贝多芬交响曲中最典型的主题 ―― 战胜黑暗,赢来光明……
数百年来阿尔卑斯山的精神气质哺育了几代音乐家的创作灵感,阿尔卑斯山中蕴藏了不少与音乐家创作生涯休戚相关的动人故事。在此且容笔者叙说四位作曲家与此山的情怀。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是一位另类作曲家,他生活在浪漫主义时期,创作实践的却是古典主义的原则和价值取向,这使当时的人和后人对他和他的作品充满了各种疑惑和争议。
勃拉姆斯的鸿篇巨制,大多是在“慢”与“拖”的状况下完成的。德国人精益求精的工匠做派,与米开朗基罗绘制天顶画近似的情境,是他面对“大作品”时给予自己的要求与挑战。当然,生活在“巨人的阴影”里已是勃拉姆斯的宿命……
英国诗人齐格弗里德・萨松(Siegfried Sassoon)曾为观众能够很平静地接受《春之祭》而感到惊异,他说,除了他自己之外,“他们都倾听着这部并非新颖大胆的作品,好像这是由某个人的去世,比如勃拉姆斯的去世而引起的一样。”
出生于汉堡的音乐家勃拉姆斯的第一交响曲从1855年开始构思,到1876年才最终完成,前后整整花了21年。这首榨干这位金发帅哥的杰作出版时,他已经从一个迷倒一片群众的帅小伙熬成了一个大胡子怪叔叔。勃拉姆斯是个完美主义者,喜欢烧自己不再喜欢的作品……
我总是觉得,勃拉姆斯的室内乐展示了他的本色生活。看似平淡无奇,细细听来却有不少细小碎末的喜忧瞬间。勃拉姆斯共写了24首室内乐,从二重奏写到六重奏。如今人们大致因为《匈牙利舞曲》知道了作曲家勃拉姆斯,其实100年前也一样……
勃拉姆斯的音乐甫一问世即“被实现”,也就是说,他的音乐超然于所有的解析和歧见,直接成为了音乐世界中引人入胜的力量。我们也是受到这种力量的吸引而聚集在这里,它是那么显而易见,但就勃拉姆斯的来说却并不那么容易说清……
十几年前曾经写过一篇勃拉姆斯唱片收藏,内容面面俱到,越写越长,大有爱屋及乌之嫌。一直以为写唱片的版本需要不断开阔的眼界,见多识广是应备的素质,同时还要与时俱进,不断修正自己的观点……
在德国小提琴家弗兰克・彼德・齐默尔曼(Frank Peter Zimmerman)的记忆里,自从 1983 年与西德广播交响乐团在日本合作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以来,这 30 多年,他至少已经现场演过这部作品“超过 150 次”。这个惊人的数字也许意味着,哪怕在睡梦中,他都能精准地拉出一段华彩乐章……
说到摄人心魄,没有哪一件乐器比得上小提琴了。只要看过电影《辛德勒的名单》的人,恐怕都会为以色列小提琴家帕尔曼演奏的那段主题音乐而动容。电影配乐当然不属于古典音乐的范畴,不过人们能够借此领略到小提琴作为西方器乐领域超级明星的无可比拟的艺术感染力。
勃拉姆斯写作《c小调钢琴四重奏》前后用了20年的光阴。对他而言,这首四重奏的创作就是他的一次极为痛苦的情感历程,每个音符记录的都是对克拉拉的思念,用他的话说:“我最美好的旋律都来自克拉拉。”勃拉姆斯20岁那年首次走进舒曼的家,第一次看到克拉拉,就对这个比他大14岁的女人一见钟情……
勃拉姆斯的音乐,不是那种一听钟情的音乐。要听懂勃拉姆斯,不难,一点不难!如何听懂呢?那就是用谈恋爱的方式去接触和认识勃拉姆斯的音乐,从相知、相识、到相爱。先不要去了解他和他的音乐背景,你就死皮赖脸地一遍遍去听,如你追求一个人一样,死缠对方,直到把对方打动为止。我就是这么听懂勃拉姆斯的音乐的……
在我的生活中,离开古典音乐是我不能想像的。在古典音乐中,离开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是我不能想像的。在勃拉姆斯全部作品中,离开他的四首交响曲是我不能想像的。在四首交响曲中,离开第一和第四交响曲是我不能想像的。在第一交响曲和第四交响曲之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不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约翰内斯・勃拉姆斯是一个让你没法不喜欢的作曲家。尽管他有许多无法原谅的缺憾,无论是作为个人还是艺术家。他的一生是若干截然相反的对立面的复杂交融:出生市井、早年浪迹天涯,在平凡以至庸俗的经历中却透着天才的光耀,最终栖身于和巴赫、贝多芬相比肩的伟大顶峰……
德累斯顿国家管弦乐团[Staatskapelle Dresden]2012年10月底在上海大剧院举行的两场音乐会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它让我们不得不直面三位大师的创作,将其作为一个“音乐史话题”来言说晚期浪漫派交响乐……
如今,人们已经普遍地意识到,勃拉姆斯并没有仅仅维护着传统,而是大大地使传统重新焕发出了活力,虽然勃拉姆斯在一些节目介绍、唱片册和大众普及类的传记中被定义为一个“古典主义者”――正如音乐评论家彼得・莱瑟姆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明确表述的那样“最后的旋律凯撒”。